救,救我。
一丝丝的欲望冲击着她的底线,较弱的手指挣扎着向门口伸,就连眼眸中也变成了血红色,喉咙一点点地紧皱,发不出声音。
“喂,你怎么了?”
从中途折回的男人慌张地抱着她,颤抖的双手在她身上摸索。
整齐的贝齿突然化作尖利的獠牙悄然来到男人的脖颈,男人凭借着敏锐的感觉,推开脆弱的女孩。
“你,你到底是什么人?接近九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?”男人闭着眼睛,右手在地上摸着,直到摸到了琴身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救,救我,我,我,不想变成,变成怪物。”女孩艰难地支起了上身,眼眸中满含泪水,用了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这一句话。
从轮廓上看,她知道那个人不是他。
男人走得远远的,盘坐在地上,长琴放在腿上,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时快时慢,优雅却悲伤。
琴声渐渐传入女孩的耳里,苦笑着,水珠从眼角渐渐划了下去,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,似乎那个人是她的一个故人。
那些美妙的声音从琴弦上缓缓流淌着,他的琴声时而高亢激昂,像涨潮时的海水拍打着海岸:时而委婉低沉,像年老的慈母呼唤着久别的孩子;时而清脆薄亮,像徐徐的清风拂过翠绿的竹林。
琴声渐响渐听,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悲伤,像是在倾听女孩的悲伤,他满含泪水,仿佛正在受苦的女孩是她的姑娘。
女孩挣扎着,渐渐沉睡。
男人擦拭额头上的汗水,呆呆地坐在原地,手里的琴也没有力气抬起,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。
滴答滴答,淅沥淅沥,雨滴打在屋檐之上,女孩缓缓从地上爬起来,皎洁的月光映照在她的身上,她摸着自己干涸的咽喉,猛烈地摇晃着自己的头颅,回想着究竟发生了什么,可是她还是那么迷茫,为什么她明明是人类,却对血如此痴迷。
“你醒了?你到底是谁?”还在一旁坐着的男人,爱抚着自己的琴身,警惕地注意着四周,他的缺陷导致了他对一切都充满了不信任,包括这个女孩,即使她是面具前辈的徒弟也不行。
“你是谁?”澈揉着自己的脑门,似乎想起来了一些事情,这个男人是跟季九歌一块的,但是他为自己求情了,“谢谢你!”
“谢我什么?”对于这句感谢,季拾音十分心虚,他自认没做过什么还怀疑她,何来感谢。
“你救了我。”澈无心的说着,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儿了。
这对血的痴迷,似乎以前从来都没有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到底是为什么?
不知不觉,她将想起了上次手上是面具救了她,她醒来后也发现了自己嘴里的不对劲,可是当时没放在心上。
再想想,面具是冥界皇族,冥界皇族是血皇族啊!她,她摇了摇头,坚决否认自己的可怕想法,可是她也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。
“姑娘,你究竟是什么人呢?为什么要接近我九哥?”季拾音再次问着,看着女孩一次又一次的摇头,脸色从黑变紫,他实在是不懂她在考虑什么,思考什么。
澈本就十分暴躁,听到这毫无理由的质问,心里更加的愤懑委屈,到底是谁纠缠谁啊,到底是谁把她带到他的身边的,该死的混蛋。
她闪躲着季拾音的目光,缓缓站起身来,看着窗外已经黯淡下来的天幕,星星点点的灯火,还有那淅淅沥沥的雨滴,想在在描绘一幅美丽的画面。
“我们出去走走吧。”季拾音深知自己问不出什么,出于自己的善心,想要邀请这个女孩出去走走,不知为什么,他总觉得这个女孩好像曾经在哪儿见过。
“可以吗?季九歌那个混蛋不是说?”她一想起季九歌心里满满地愤怒,嫌弃她还硬是把她扔到青楼之中,更可恶的是要她取悦别的男人。还说什么看上她了,明明是在耍她。
季拾音无奈地笑了起来,暗道:还是九哥说话有权威。
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她,靠着直觉体会这个女孩的喜怒哀乐。
“当然。”
澈想着怎么可能呢?像季九歌这样有权威的人,谁敢违背他的命令呢?可是,当他们走到门口,出现了一群人阻挡的时候,季拾音直接甩下一句,“除了什么事我承担”,便直接拉着澈离开。
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小路上,一人无聊地看着地面,任由雨滴打在自己的头顶;一个小心翼翼地走着;手里撑着淡雅的油纸伞,可是遮挡住头顶的小雨。
“你这么做。季九歌那混蛋会罚你吧?”她还是不太放心,这个男人与她素未蒙面,为何要帮她做那么多。
“不碍事。”他浅浅一笑,想要把纸伞递给她,却被那人给拒绝了,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开话题,“你跟九哥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澈靠在旁边长得奇形怪状的枝干上,玩弄着刚刚发出的新芽。“几个月前吧。我替哥哥参加比武招亲,谁知道那个混蛋从哪儿冒出来,说是看上我了,就与我打赌,我输了就是他的女人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季拾音像是早就知道了结局,笃定地说了一句,心里也是一惊,没想打他的兄长是这样追女孩子的,也怪不得人家会不想跟他。
“你喜欢他吗?”
啊?澈震惊地干咳了几声,这要她如何说?
她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,想了许久才扭头回答:“不算喜欢,也不是讨厌。他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,可是他太霸道了,根本就不听我的解释。”
她脑海里浮现着季九歌不听她解释,就把她仍在青楼,真是可恶。
季拾音满意地笑了笑,想着自己的九哥还有希望,也就放心了,不过这追女孩子的方法,真是有待改进啊。